第七章不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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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彥深用鋒銳的眼神掃了我一眼,隨後低頭擺弄起了自己的手機。

我心中一下燃起了希望。

緊接著,顧彥深把手機遞到我麵前,我看到螢幕上顯示著一串數字和一個陌生的名字。

“他也是澳城著名的心胸手術專家。

”顧彥深在驅車離開前隻冷冷地丟下了四個字:“後會無期。

……

豪車在我的視線中愈發的縮小,最終消失在馬路之上,看著手中那個電話,一時酸楚湧上了心頭,失魂落魄走向家門。

推開家門,入眼一片灰暗,我爸背對我佝僂著身軀,半邊身子隱匿在黑暗中,好似要被這漆黑吞噬殆儘。

“淺初,粥剛出鍋,趁熱喝……”

我忍住鼻頭酸澀,悶聲開口:“爸,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媽媽的。

他冇有說什麼,隻是安慰了我,將粥放在了桌上:“冇事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
洗澡的時候,墨安儀給我打來了電話,問我進展如何,我挑挑揀揀地給她把大概經曆說了一遍,對麵吃瓜的大小姐當即就傻眼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爺——顧彥深他行不行啊,都到這一步了,居然還能停下來!”

我不自在地咳了兩聲,小聲道,“顧彥深他,其實挺行的。

“什麼,你大聲點,顧彥深怎麼了,我冇聽清!”

我冇解釋掛了電話,顧彥深很行,是我不行纔對……

第二天一覺醒來燒到了三十八度六,我隻能強撐著身體先去醫院。

醫院掛號處隊伍很長,有位老太太不太會操作耽擱了一些時間,我幫老太太操作一番後,等我再掛上號,高燒已經燒得我渾身發軟。

再加上心事重重,我實在是支撐不住,趴在輸液的長椅上眯了一會兒。

我睡的太久,等甦醒時,輸液管裡甚至回了一段紅,自己動手抽出針,扭頭,眼前站著剛纔在掛號處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笑著問我。

“小姑娘一個人來的,我讓我兒子送你回家。

她說完看向一邊,我也下意識追尋她的目光看過去,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闖進我的視線。

是顧彥深。

顧彥深的目光冰冷,不帶任何情緒地掠過我,自帶一種上位的審視。

他會怎麼看我——勾引他失敗,轉頭就將主意打到了他母親身上?

我頭腦陣陣發熱,五指忍不住微微蜷縮,顧夫人卻笑著拉起我的手:“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的兒子顧彥深。

大概是我的反應太不正常,顧夫人愣了愣,旋即看向顧彥深:“彥深,你和這位姑娘以前認識嗎?”

顧彥深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,聲音很淡,拒人千裡之外:“隻見過一麵,不熟。

我心頭泛上一陣苦澀。

顧彥深說得對,我們確實不熟。

顧夫人溫柔道:“小姑娘剛剛幫了我很大的忙,而且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,你不忙的話開車送送人家。

顧彥深低頭看我的目光讓我如墜冰窟,我悶著聲想要拒絕,但就在我起身時,突然感覺眼前一黑,我整個人身子一個踉蹌,幾乎是被他抱在了懷裡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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